Ch.695 查尔斯·巴贝奇
类别:
玄幻奇幻
作者:
灯蛾x字数:2220更新时间:25/02/19 22:31:07
这怪人是又一个‘查尔斯’。
除了和罗兰早晚解决彼此之前所纠缠的仇恨的‘查尔斯·克洛伊’,以及近日名声大噪的‘查尔斯·达尔文’外,这是又一个查尔斯了。
他介绍了自己,并让罗兰在纸上写他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得知道怎么称呼你,孩子。”
这位名叫查尔斯·巴贝奇的怪人如此说道。
他喝了口水,递给罗兰一只钢笔,一张用过的纸条。
罗兰尽量绕开上面的洞,写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…妮可·罗宾,不错的名字。”
巴贝奇挤着眉毛,严肃地看了那张纸上歪歪扭扭的字,借着火光,举得老高,好像审视什么重要议案一样,瞧瞧纸,又瞧瞧面纱遮脸的女孩。
“好吧。”
他说。
“那么,你为什么不在被窝里——以为我要问这样的话?我可不是那些死了丈夫的修女,我认为,你们成天被管着干这个干那个,还有洗衣服的课程,压根就不正常。”
“早知道是为了培养家庭教师,我绝不可能答应他们的邀请…”他越说声音越小,越说越心虚,“…也没有给太多,吃的还不好。”
他似乎习惯了自己讲话自己听,完全不在乎面前的学生。
没准一个哑巴更适合相处。
“行了,听完故事就该睡觉了,乖女孩,”巴贝奇又撕了一段纸条,随手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笔,粗鲁地塞给罗兰,“拿着,如果那群这辈子再没有男人要的‘圣女’找你麻烦,就给她看这个。”
“我说你为我工作到这个时间。”
他挥挥手,要她离开。
罗兰却指了指角落里的铁笼。
那头酣睡的,不知何时早早醒来,正用尖爪扒着笼丝,用嘴吮吸融化,一点点完成逃狱的伟业。
巴贝奇扭头扫了一眼,立刻叫了声‘十字插屁股的’,一溜烟跑过去,扯了块毯子裹上。
“…半个礼拜前,我在房间里发现的它。这是一种罕见的,没怎么落到我们手里的小刺猬。”
显然不是。
罗兰虽然不清楚这位古怪疯癫的学者是怎么捉住它的,但这东西显然不是刺猬。
鼹鼠一样的长相,毛皮生满尖刺,有利爪,舌头细长。
这是针鼹。
是异种。
这先生十分幸运,因为‘浑身是宝’的异种也浑身都是毒素,倘若他真被刺一下,现在绝无法站着讲话了。
…………
……
「名称」:针鼹
「类型」:异种
「描述」:格外受欢迎的可爱小动物。
舌细长。
毛皮有刺,剧毒。
视力低下,靠嗅觉与听觉行动,喜欢食用金属。
皮可以制作仪式毯,能够使凡人更加容易步入眠时世界——前提是,能拼出一张完整的,盖住身体的毯子,而不是手套。
针鼹不会主动攻击任何生物,通常你会在金属与金属之间发现它们。
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是最好的窃贼,宽厚柔软的脚掌在爬行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——倘若你格外幸运,杀死一头针鼹后,有幸发现了它们的馈赠(秘术器官),这意味着,你将彻彻底底摆脱贫困。
作为秘术器官,它们的鼻子能够标记各式各样的气味,记忆长达数月。
毛皮能够使仪式者的皮肤生出尖刺。
脚掌能够为人带来‘永久安静’的力量。
当然。
许多人没有这样的运气。
你应该也没有。
注:它们狂热地爱着金属,可若非金属,又没有其他东西能抵挡它们尖锐锋利的爪子。不要试图饲养、囚禁一头针鼹,否则,你会为自己的愚蠢和它们的‘无害’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。
……
…………
“…我本来打算过上几天,到市场上问问,没准能卖出几个钱——现在是不用了。等那个达尔文回来,没准他会感兴趣。”
罗兰环视整个房间。
这位先生的确缺钱缺的厉害,衣架上的衬衫反复浆洗过,已经微微泛黄了。
“…什么?你想要?孩子,我可是花不少力气逮住它的。”
巴贝奇见罗兰踱步上前,指指铁笼,又指指自己。
“我倒不想着卖一大笔…”
他审视罗兰的行头,看她那条古朴的长裙,以及,和长裙极不相符的昂贵宽檐帽,瞧出这是个不缺钱的姑娘了。
“从稀奇古怪的藻类,变成稀奇古怪的动物了?”巴贝奇嘟嘟囔囔,含混不清地说了个数字。
他有些羞于对学生谈钱,可又实在缺少这东西。
“六十镑…孩子,你得知道,它没准有研究价值的。倘若给了那些人,他们可能出的更高——”
他观察女孩的肢体(脸看不到),嘴里糊弄着,说不是自己要的高,而是它本来就难得。
罗兰摇摇头,又点了一下,折返到桌面,在纸上写了一句。
“成交,先生。”
巴贝奇高兴坏了。
最近一段时间,他过得艰难。若不是有人接济,恐怕就真要停下手里的伟大事业。
“为你的慷慨,孩子。”
他端起水杯敬了罗兰一下,却丝毫没有给对方倒上一杯的想法,自顾自喝了一口,用脚粗鲁地踢了踢铁笼。
“毯子就送给你了。”
他说。
“如果逃了,可不怪我。”
巴贝奇说完,转过身又去研究那一沓垒成小山的稿子,仿佛从他的规矩来讲,这件事已经结束。
罗兰没接话,于是,房间很快便安静下来。
直到过了十来分钟。
后知后觉的男人回头拿另一张图纸时才发现,房间里有个还没离开的姑娘。
“…还有别的事?”
罗兰举了举手里的纸条。
写着:可我现在没有带钱。
巴贝奇挠了挠头,表情不耐:“那就明天,后天,或者哪一天。孩子,让你的仆人送过来。现在,拿着我给你的纸和那头刺猬,回你该回的地方。”
他说完又转了回去,嘴里还咕哝什么‘我是不是该多要一点’、‘恩者在上它吃了我两枚齿轮’…
罗兰无奈。
抱起绒毯包裹的铁笼,出门前,最后看了一眼坐落在墙角的金属机器。
以及桌上散乱的手稿,锥子,磨尺和各式各样的工具。
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这怪人先生,和维克托·萨拉在某些地方格外相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