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主任……胡主任……?” 李玲落的六个字,终于是结束了这种大眼瞪小眼的场景。 马狗子那边抿着的唇,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。 胡主任哦了那么一声。 季学明看着胡主任那双眼,手一抬,办公室的灯立时就没有了半点亮光。 而后,季学明的脸只那么一甩,胡主任就像是木偶一般的出了办公室的门。 “胡主任,那边……有事?” 李玲落的一句话,胡主任才算是回过了神,不过,脑袋还是发懵的感觉。 “哦,没……没事,就是那个灯绳,它有点不好扯!” 灯绳不好扯! 灯绳当然不好扯! 灯绳要是好扯,这事件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 “那个,李同志,现在也晚了,你是回家,还是……?” 胡主任就像是说错话了似的,赶忙就着一句话岔开了话题。 “我回家吧,家里还有娃呢?” “这么晚了,你一个女同志不安全!” “没事!!” “要不……我这派个人送你?” “不用!胡主任,我就先走了!明天的事,您放心,我一定会发挥出我最好的水平!” 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 李玲落的脚步声,终于是消失在了走廊里…… 两位在办公室演了一夜的男主,也终于是出了办公室的门。 马狗子抿着唇,一直在努力维护季学明厂长的面子。 但他越是这样! 胡主任越是不知道这季厂长这一出,到底是唱的什么戏。 可他愣是脑袋里挂了无数个问号。 这话,他还是没有胆量问。 “明天的事,安排的很好,胡主任,你早点回去休息吧!” “哎!好,那季厂长,我就先走了哈!” 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 脚步声又一次渐渐消失。 马狗子那放荡至极的笑,终于是响彻了整个办公楼。 季学明的脸,快黑成了一块铁板。 “季哥,季大哥,哎哟!想不到你还有怕的时候,哈哈哈……你竟然还有怕的时候,还是怕一个女人,哎哟老天爷,你终于是开眼了,让我这哥们儿,有那么一点人样了!!” 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不行,我笑得肚子疼,哥们儿……来………过来扶我一把,不是,哥们儿,你都做出这事来了,你还怕人笑呀,不行……不行,肚子疼!哎哟………肚子疼死了……哥们儿……哥们儿,你不能见死不救吧!!” 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 马狗子笑了一夜。 所以,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,嘴角已经明显的合拢不上,只能用一只手靠着,才能免强下巴不脱臼。 不过,即使如此。 马狗子看见季学明的第一眼,还是不忘笑出了声。 “哎哟!!不行,我不能再笑了,再笑我这嘴都不是自己个儿的了!不过,哥们儿,你可真让我大开眼见了,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,刺激、不对,应该是……应该是我想想……” 只可惜! 这词儿没有想出来。 马狗子那差点脱臼的下巴,终究是脱臼了…… 为了接好他的下巴,马狗子可是受了不少的罪。 回到厂子里的时候,他就发誓,他再也不笑了。 可是一见到季学明那张脸,还是由不得一声…… 噗…… “你有完没完!” 这是季学明从昨天晚上到现在,第一次跟马狗子说话。 “有完,怎么没完,完了……这就完了,你再让我笑两声!” 这两声,真的是前府后仰。 马狗子的一只手,搭在了季学明的胳膊上,浑身笑的还在颤。 “不行,我不能笑了,停!停!停!” 五分钟之后,笑意果真减少了三成。 “呵呵……哥们儿,要是我猜得没错,昨天晚上你送那姐们儿去了吧!” 季学明眼睛一抬。 没有说话。 “还真是,那你这用情有点深了,季哥,你能不能给我讲讲,你是怎么瞧上那姐们的,说真的,那姐们长得漂不漂亮,还真是漂亮,跟你还挺般配,可说到底那姐们嫁过人了呀,还嫁了二次,还有二个娃,这些……你真不在意!” 一双要杀人的眼神递了过来。 “行行行,不说了,不说了,算哥们儿我多管闲事!” 这话一出,本来以为宿舍会平静那么几秒。 可下一秒! 不该说的话,就又从马狗子的嘴里说出来了。 “不过,季哥儿,你说我要是把你这窘事,给军营里的弟兄们一说,他们会不会跟我一笑,笑脱了下巴!呵呵……” 一双要杀人的眼神继续向马狗子这边递。 不过,眼神递的多了。 那人……也就这么一回事了! 上午八点三十分。 是轧钢厂举办第一次第一届珠算比赛的时间。 胡主任为了能圆满完成新厂长交待的任务,所以,一大早,也就是六点二十,就已经来到了厂子里,叫了几个小伙,搬了几把凳子椅子,再铺上一溜水的红平绒布。 你还别说! 真有那么几分比赛现场的样子。 “主任,这是来真的?” 一个年轻小伙悄悄的朝着胡主任递了那么一句话。 胡主任那一大早就好到极致的心情,终究是被这句话给破坏了。 “什么叫来真的?怎么不是来真的?你以为我闹着跟你们玩呢!” 一见主任生了气,小伙子赶紧扇了自己嘴一巴掌。 “瞧我这张嘴,主任,你别生气,昨个儿李主任不是挨个把大事报给撕了么,还放话说,谁要是赶报名,就是跟她和副厂长作对,所以……我这……我这不是问问么!” “哼!”胡主任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的。 “别扯那些有的没的,那个桌子歪了,你看不见呀!” 小伙子赶忙跑过去把桌子扶正。 不过,胡主任还真是因为这话而打起了怵。 如果说先前就已经把副厂长得罪了的话,那么今天这份得罪可是摆到了明面上的了。 那李同志赢了的话,这事还有的说。 如果输了! 哎! 他这胡主任,以后在厂子里能不能站得住脚,那都是个未知数。 不是说,一朝天子一朝臣么。 也不知道他这臣有没有站错队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 东边的太阳终于是完完全全升了起来。 厂子里的工人。 一窝峰一窝峰的往里涌。 不过,这一窝峰一窝峰的工人,全都驻扎在了比赛广场上。 半个小时后…… 副厂长出现了! 李主任出现了! 财务部的工人也出现了! 唯独……新来的季厂长没有出现。 一同没出现的……还有仅有一人报名的……李……玲……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