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两碗豆腐脑,二根油条!” 小摊老板愣了那么一小会儿,最后还是在声音中回过神来,瞪眼又一瞧! 哎哟喂! 这闺女长得可真是漂亮,他活了这半截入土,还真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。 “好嘞,稍等哈!” 就油条和老豆腐来说,这份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。 李冬和李初,两只眼睛巴巴的往小摊老板那边瞧,小嘴里的口水已经开始往外冒。 直到她们等的感觉花儿都谢了的时候,两碗豆腐脑和热腾腾的油条终于是上了桌。 两个小家伙,没有半点犹豫的狼吞虎咽的吃着,连小脑袋都舍不得往起抬。 “闺女,你不吃?” 老板小声的问了一句。 “不吃,我不饿!” 小摊老板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,这年头,哪里有看见油条不想吃的道理,估摸着是身上钱不够,紧顾着小娃呢。 “闺女,我今天油条做多了,要不我送你两根!” 这年代的人都比较实诚。 前面那两小伙子已经把钱给了,这东西他可不好留下。 “送?” “对,你要不?” 要是送,那李玲落就没的说了。 两根油条很快上了桌,也不知道这老板怎么想的,还给李玲落上了一碗豆腐脑。 “老板……这……” “没事,豆腐脑也做多了!” 老板脸上的笑,让李玲落看的有些别扭。 不过,人家即然是送的,那她也就没什么客气的了。 母女三人,很快就把这一顿大餐吃完。 结帐的时候,李玲落想着多多少少多给老板一些钱。 可他张口却只要一角。 “一角?老板你没算错吧!” “没有没有,你这吃得都是多出来的,我就不和你收钱了!” 这顿饭吃得李玲落很是奇怪,但她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想。 拉着两个女儿一路上,边跑边跳的走。 空气清新的让人心情也跟着爽利了不少。 初初尤其高兴。 她终于是吃过豆腐脑的小孩了。 “妈妈,豆腐脑真好吃,以后初初赚钱了,也请妈妈吃豆腐脑!” 这话,一下子就直击了李玲落的灵魂深处。 心里感叹! 能重生一世……真好! “妈妈,这里有个凉亭!” “妈妈,这只小狗好可爱!” 两个女儿跑得很快,李玲落只能在后面跟着,隔着至少也有二三百米。 这个年代,没有汽车,所以只要能远远的瞧着,李玲落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。 可跑了一会儿,一直在前面跑着的两个小娃,却是突然就顿住了身形,身体齐刷刷的朝右转。 而且,像是在跟什么人说着话。 “冬冬,初初,你们跟谁说话呢!” 女儿们没理她。 李玲落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走,皱着的眉头,一直在问两个女儿。 可她们就像是没听见似的,还在那里咯咯的笑。 直到等到李玲落走过去时候…… 没有! 右边什么都没有。 “冬冬,你和妹妹刚才跟谁说话呢?” 冬冬忽闪忽闪的眨了眨眼。 “没有呀?” “没有么?妈妈看见你跟别人说话了!” “没有,妈妈看错了!” “我看错了么?”说这话的时候,李玲落的眼睛看向了李初,李初那小脑袋也是坚定了点了点,奶声奶气的回答着李玲落的这个问题:“是的,妈妈看错了,初初和姐姐没有跟人说话呢!” 冬冬和初初,转过身,笑嘻嘻的就跑。 李玲落可是在这里站了很久呢! 足足有三米多高的墙,一人来高的荒草,一眼望去,确确实实是什么都没有。 难道……是冬冬和初初在闹着玩? 摇了摇头。 李玲落笑自己在这里纠结个什么劲儿。 三分钟之后。 马狗子率先从草堆里爬了出来。 大口大口的呼出好几口气。 “我躲什么呀?季哥,你告诉我,我躲什么呢!” 嘴里的干草被他呸了两声吐出来。 望着李玲落走得很远的身影,很是不明的和即使站在草堆里,都没粘上一根草的季学明说话。 “做好事不应留名!” “啥玩意儿?做好事不留名,那还做好事干什么?再说了,不留名是因为没机会留,现在,咱们可是帮了那娘们儿两次了!不是……这逻辑不通呀,你躲什么躲!” 事实上。 季学明也不知道他在躲什么? 就是有点不想去炫耀他对她的丰功伟绩,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认识她。 “季学明,我觉得你脑子有泡,不对……不对不对不对……” 一连几个不对,终于是让季学明正视起了马狗子。 “什么不对?” “哥们儿你不是对那个女人有意思吧,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对那个女人这么上心呢!” “胡说什么呢你?” “我胡说?哼,我看你八成呀是着了那个女人的魔了,不过我可警告你,你可是个黄花大小伙子,那可是两个女儿的妈了!” “重口味也不能重到这份儿上,小心把咱妈给气死!” 马狗子发誓,这绝绝对对是他的玩笑话。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得到,他这季哥竟然真把这话给听进去了。 连着三天对他都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,连带着问他话,都理都不理。 胡主任站在季学明的办公室门外,看着一脸灰败马的狗子从办公室里出来。 又开启了同样的对话:“马秘书,季厂长又没理你?” 马秘书! 对! 马狗子终于成为轧钢厂的一名工人,成为季学明的深层助理。 可天知道,他这个秘书当的苦呀。 打从他的任命下来,他就没从季学明那里看到过一张好脸。 就比如今日,厂里因为他的到来,要开会的事,他愣是问了三天了,这季学明,愣是连个屁都没有放过。 “马秘书,这是又没有定下来吧?” “也不知道这狗东西发什么神经,压根就把我的话当成屁!” “这可不成呀!这季厂长都来了三天了,这厂办还没见过季厂长呢,这话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!” “谁说不是?晕了,我不管了!也不知道他抽得什么疯!” 胡主任难为了好一会儿,但最后还是开了口:“那要不我进去问问!顺便跟季厂长说说李同志的事!” 马秘书很想说,我问都不得劲儿,你问顶个屁用。 但这话还没说呢,里面就传来季学明的声音。 “是胡主任么,进来吧!!” 呯! 这一枪实在是给得马狗子够响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