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!完了完了!这马家媳妇儿呀,铁定的完了!” “这话怎么说!” “这还用问么,你没瞧着那个姓胡的主任没回来呀!” “没回来怎么了?” “哎哟喂,我说你这脑子到底怎么想的,怎么一点脑瓜子都不长,刚才咱们不是听见了么,说胡主任要让副厂长去外面见个人!” “对呀,我听见了,大家伙都听了!那……那能代表什么呢!” “代表什么?我跟你们说,那话八成就是胡主任给自己找的台阶,你们想想,那姓胡的说到底就是轧钢厂的主任,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给了副厂长这么大的难堪,这副厂长能饶得了他去,姓胡的找个由头把副厂长叫出去,低个头,说句好话,这事不就过去了!” “再怎么说,低头认错扯面子,总比丢了饭碗的强吧!” 一句话猛得就冲中了所有人神经。 动脑筋一细想,还真是这么一回事。 要不然,那胡主任为啥没有出现。 为什么就只有副主任一个人回来了。 这事呀!保证是八九不离十了。 这马家媳妇儿呀,那是铁定的得跟那两个小娃分开了。 一双双怜悯的目光,几乎全都朝着李玲落看了过去。 李玲落心脏狂跳。 说实话! 她是连一分的把握都没有。 本来胡主任说她可以去轧钢厂工作,就让她很是意外。 现在还让副厂长跟她道歉。 她是谁呀? 这事可能么? 胡主任又跟也没有半点的交际。 人家凭什么会帮你。 所以,这一局,李玲落没有认为她有一丝的胜算。 心里乱成了一团。 可那边,苏寡妇眼里的藐视却像是焊在她脸上似的,本来她就认为她那个相好,压根就是全天下第一,那个胡主任说的那些话,压根就跟找死差不多,尤其是在听到邻居里的那些议论,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性。 就是么! 一个区区主任,跟副厂长叫嚣,纯纯是吃饱了撑的,没事找事。 还要她相好跟那贱人道歉! 天上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么! 苏寡妇扭着屁股的朝着副厂长走着,那双手压根就没有半点忌讳的搭在了富厂长刘富贵的胳膊上。 “他叔,我跟你说,你别冲着这个贱蹄子是马兵刚过门的媳妇儿,你就心软。” “这贱蹄子今天可是给了我不小的难堪,他叔,咱们得告诉她,轧钢厂是咱们说了算的地方,这贱人想去轧钢厂,做梦去吧!还跟她道歉,这梦连做都摸不到边沿,他叔,我知道你对我好,等过了马兵这事,咱们的事,也该考虑考虑了,你说对不!” “我和你都好了这么些年了,我对你的心,你应该是知道的!你说对不!” 话说的甜言蜜语! 在七十年代,就是年青人都没胆量在光天化日下说这些言语。 更别说,像苏寡妇这年近半百的人了。 那话说的是一点也不知道害羞。 估摸着是觉得这副厂长马上就要为她涨脸。 这话她得说给邻里邻居的听听。 她苏寡妇有本事找个副厂长的男人。 她们能行么? “他叔!” 苏寡妇这里说了这么多,可刘富贵这里却是一句言语都没有,只是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李玲落迈。 苏寡妇脸上的那份不屑随着离李玲落越来越近,那就更浓了。 “小贱人,你等着,等你进了我马家的门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 苏寡妇伸出手指,指着李玲落给了一句。 这句话之后,院子里立马静得落针可闻。 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副厂长。 都在看着这位要怎么给马家媳妇儿难堪。 这马家媳妇要怎么下得了台。 她那两个闺女到时候离开妈的时候,是怎么的声撕裂肺。 哎哟! 这心痛的一幕。 光是想想,就让人心里不得劲儿。 刘四拽着冬冬和初初的手等着。 马兵也跟他妈的那张脸一样,高傲的等着。 只有王主任,嘴里嘶了一声,心里想得却是,到时候他要怎么安慰这马家媳妇儿接受这个现实。 所有人,都在等着胡主任开口。 苏寡妇推着刘富贵的胳膊那是不停的催促。 “他叔,说呀!你愣着干什么呢?” “他叔!” “他叔!哎哟,我不是跟你说了么,你别瞅着这个贱蹄子是我马家的媳妇儿你就心软,该说什么说什么么!” “他叔!” “他叔!” 一分钟之后。 这副厂长到底是开了口!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,这话跟他们想的,竟然大相径庭。 “李同志,对不起,今天面试是我们违规了,你从现在开始就轧钢厂的正式职工,明天就可以去工厂上班了!” 轰! 一道惊雷不止打在了苏寡妇的脑袋上。 也打在了李玲落的脑袋上。 这人……是在跟她道歉么? 他刚才说什么? 对……对不起! 正式职工! “他叔,你刚才说什么呢?” “他叔,你怎么能帮着这贱人呢!” 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,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,你还有没有良心,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!” 比起刘富贵帮李玲落,苏寡妇更在意的是这个男人没有帮她,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面子。 在旁人面前,说这男人怎么怎么对她好。 现在可倒好,这巴掌着着实实的就打在了脸上。 苏寡妇脸上痛! 心里更痛! “你个混蛋,你个没良心的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!天塌了……天塌了呀!!” 闹! 从来都是苏寡妇的本事。 每一个爪子都朝着刘富贵挠了过去。 刚开始,这刘富贵还有想跟他解释的意思。 但苏寡妇实在是太泼辣了点。 让轧钢厂这堂堂副厂长都不得不灰溜溜的溜走。 只剩下苏寡妇坐在四合院,哭得那叫个惊天动地。 “刘富贵,你就是个混蛋!混蛋,老娘白跟你处了这么些年了!刘富贵,我哪只眼睛瞎了怎么就看上你这没良心的了!……” 没有人敢向前一步把苏寡妇扶起来的。 倒是王主任就着这个乱劲,向前走了一步。 先是让马兵把苏寡妇扶进了屋子。 让这四合院多多少少隔绝了一点噪音。 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之后,开始主持起了公道。 “马兵,你看刚才咱们说好的,要是你媳妇儿有了工作的话,那你媳妇儿为了两个娃,就得跟你解除关系,现在轧钢厂的副厂长可是亲口说了,你媳妇儿现在是轧钢厂的正式工,你看这事?” 说出的话! 泼出去的水。 马兵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。 可他还想寄希望在刘四的身上。 要是刘四执意要那两个女娃,他马兵在这里还是能掰扯几下的。 可没想到,王主任刚说完这话,刘四那边就开始倒戈了。 “妈的,马兵你脸不要脸,还跟我说跟副厂长关系不错,把我弄进轧钢厂那是铁定的事,哼……连自己个儿的事,副厂长都不愿意帮忙,还把我弄进轧钢厂,老子哪只眼睛瞎了相信你,去……一边去儿,这两个赔钱货,谁乐意养谁养去,老子不在这里浪费时间,妈的,我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演这场戏!” 随着刘四的离开,事情尘挨落定的极快! 王主任安慰了李冬和李初好一阵子。 李玲落借着这个档口,跑出四合院想跟胡主任道个谢。 可站在大门口的时候,就只看见他恭恭敬敬的目送着两道身影。 不知道是不是李玲落的错觉…… 她总感觉……这两道身影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