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修看着她惊慌失措忙于解释的样子。 神色不显。 他挽起自己的衣袖,露出小臂。 沈枝意立马大惊失色。 怎么个事儿? 这是打算家庭暴力吗? 因为傅则初拉肚子找她算账? 她看着傅则初手臂上的肌肉,思考自己还手的几率。 “怎么弄?” 突然,傅砚修的一句话,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 原来,不是要和她打架。 而是要和她一起拼图啊! 早说啊! 沈枝意开始按照说明书给他解释。 其实,她已经拼得差不多了,就差个收尾。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拼起来。 傅则初同学揉着眼睛走到客厅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。 他的爸爸妈妈在完成他的手工家庭作业。 两个人有商有量。 只一眼,傅则初就有些想哭。 之前,他的手工作业都是王妈带着管家一起完成的。 他想去和妈妈一起做,妈妈嫌弃。 想去和爸爸一起做的时候,爸爸工作太忙。 所以,他也就不麻烦了。 没有想到,他不期待的时候反而有最好的结果。 “儿砸你睡醒啦,过来看看还缺什么。” 沈枝意抬头看到他,冲着他招了招手。 傅则初立马走过去。 看着拼好的图,还有旁边弄好的手工作业,都很用心精致,一看就是细心处理过的,而不是简单的完任务形式。 “这个猪是谁画啊?好丑啊。” 傅则初强行压制着自己快要翘上天的嘴角,吐槽道。 “我画的,哪里很丑?” 傅砚修一本正经的发问。 傅则初立马耸了耸肩。 看到自己老爸一副认真极了的样子请教。 有些许的害怕。 “不丑,一点不丑。”傅则初摇头。 就是有点抽象。 沈枝意叹气。 “我们家丹青宝贝画画的天赋那么好,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。” 傅砚修和她两个人画画都不咋地。 她刚说完这话,就看到傅丹青去冰箱里拿牛奶。 她没有过来打招呼。 拿完牛奶后,就径直上了楼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 直接无视了客厅的三个人。 “妹妹,为什么不和我们打招呼?” 傅则初问。 沈枝意眉头紧蹙,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 从昨天开始,傅丹青的状态就很不好。 怪怪的。 另一边。 傅丹青的卧室。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牛奶,没了想喝的欲望。 直接把牛奶泼在了刚画好的画上。 脸色很苍白,情绪低气压。 …… “所以,你现在这么做,是为了笼络傅砚修的心吧?所以才会如此?” …… “我们家丹青宝贝画画的天赋那么好,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。” …… 她根本就不是女儿。 而是工具人。 妈妈为了笼络爸爸的工具人。 林语婕问妈妈的的时候,她默认了。 什么都没说。 刚才也是,她说自己画画有天赋…… 可爸爸画的东西很丑,她也什么都不会画。 自己的天赋是随了谁呢? 她好像是个编外人士! 算了,不管在哪里,都是多余的。 傅丹青微微叹了口气。 她看着牛奶被撒的一地狼藉,面色凝重。 想要收拾一下。 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旁边的美工刀。 美工刀掉落。 她看着美工刀,脑海里浮现的是美工刀的利刃。 要是用美工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一刀…… 鲜血淋漓。 被血染红的自己,应该也很好看吧? 她迫切的需要做些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焦虑。 这么想的时候,她捡起来美工刀。 划出刃。 看了看自己细小的胳膊,打算行动。 咚咚咚—— 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,打断了她的行动。 她反应慢半拍的抬头。 看向门口,有些许迷茫。 是谁敲门呢? 外面的人没开口说话,等了会依旧敲门。 傅丹青丢掉了美工刀,起身开门。 门被打开的一瞬,外面的人也正好打算提步离开。 看到门打开,又折返了回来。 是傅砚修。 傅丹青看着他,有些不解。 他们两个人很少会有交流,所以此刻有些许的陌生。 “抱歉,打扰你了。” 傅砚修有些生硬的说道。 语气虽生硬,可情感是骗不了人的。 他很爱很爱自己的女儿,这毋庸置疑。 傅丹青同样生硬,慢半拍的摇了摇头。 “刚才哥哥吐槽爸爸画的猪太丑了,所以爸爸来请教请教你,丹青可以教我吗?”傅砚修问。 他语气温和,带着不易察觉的谦虚和内敛。 说话的时候微微弯腰,和傅丹青齐平。 傅丹青没说话。 她看着上面画的小猪,确实不太好看。 一整个抽象派。 “丑到没办法拯救吗?”傅砚修问。 他看向傅丹青,眼底划过一抹愧疚。 如若不是他前几年一直忙于工作。 忽略了孩子们的陪伴和教育。 丹青也不会这样。 他的女儿聪明,优秀,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。 可现如今,他甚至就连听到女儿的一句话都很困难。 希望以后,可以慢慢的找回曾经那个遗失的女儿。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,在家族权势滔天的男人,此刻犹如乖巧听话的小学生,正不耻下问的等着女儿的回答。 他弯下了自己的腰身,和身份完全不符。 却甘之如饴。 因为,这是他的女儿。 傅丹青抬眸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傅砚修。 没有任何攻击力,温柔中带着些许宠溺。 貌似,还有隐约能察觉到的紧张。 爸爸这样的人,也会紧张吗? 傅丹青接过她手里头的画,走了进去。 门被关上。 傅砚修被关在门外。 他碰了一鼻子灰,却突然苦涩的笑了出来。 没关系。 慢慢来。 至少,丹青愿意和他沟通了,不是吗? 而在房间里的傅丹青,轻轻舒了口气。 还好没让爸爸进来。 不然看到这样乱糟糟的房间,一定会生气的。 她不能让人看到。 自己这样的一面。 要伪装的很好很好。 傅砚修画的画被傅丹青随手改了改,原本死气沉沉的猪变得有活力起来,让人眼前一亮。 甚至,傅丹青还给猪画上了粉色的翅膀。 画再次交到傅砚修手上时,他看着粉色的翅膀不是很理解。 会飞的猪吗? 他本想开口问,却看到右下角的英文字母,沉默了。 free. 很小很小的标注在角落,几乎不易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