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人开口。 其余人也跟着说:“是啊,王家那个保姆小白,可会欺负人了,我们都不敢反抗。” “可不是嘛,我们就是讨口饭吃。要是惹了她,她能把我们饭碗搅黄了。” “以前这种事发生过好几次,我们都怕了。” “还好你出现了。” 大家纷纷点头,表示认可。 姜融嘴角抽了抽。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啊。 她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,“你们刚才就是在讨论这个?” 小保姆们一脸天真。 “你真是太厉害了,刚来两天就把她给灭了。” “我们好崇拜你!” “是哒是哒。” 姜融挠挠后脑,“不至于,都是常规操作。这种霸凌者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 以前她上学的时候,受的霸凌更没底线。 “那我们可以跟你交朋友吗?” “好像跟你交朋友。” “是哒是哒。” 姜融觉得稀奇。 昨天遇到那个什么小白。 还以为这里的保姆都是眼高于顶的人。 没想到也都是正常人。 交朋友当然好。 “行啊,我叫姜融。” “我叫小亮。” “羡羡。” “哒哒。” 姜融,“……” 名字倒是跟人很配。 四个人聊得不亦乐乎。 不远处的沈星看着眼前的一幕。 整个人都有些崩溃。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呢? 那些恶霸保姆被姜融赶走。 其他人都成了她的迷妹。 甚至连沈砚叙,都站在姜融那边。 那她还怎么赶走姜融啊? 不行,姜融必须走。 沈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 她拿出手机,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。 姜融送沈星回房间。 她当姜融是空气。 拿出卷子开始写。 但是遇到一个题又卡住了。 沈星虽然任性。 但是对待学习很认真。 她瞥了一眼姜融,语气硬邦邦的,“这题怎么做?” 姜融视线扫过去,轻笑一声,跟沈星说:“我告诉你可以,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 沈星疑惑地看她。 “以后我们吃饭就去餐厅。别在屋里吃了。” 沈星立刻变脸,丢开卷子,“不做了,又不是非要问你。我等老师来问她。” 沈砚叙给她请了家庭教师。 因为她不想去学校,怕被同学指指点点。 姜融轻叹一声。 这件事之后,沈星对姜融更冷淡了。 晚上姜融坐在自己房间里。 将当天的股票做了复盘。 光是笔记就写了两页纸。 她房间没关严。 外边大门开关的声音传来。 姜融赶紧起身走出去。 沈砚叙走到厅中央的时候,就看到角落的房间门口,探出一颗脑袋。 房间内的光,从姜融身后打过来。 衬托着她的小脑袋毛茸茸的。 有些可爱。 沈砚叙怔了怔。 看到姜融弯唇一笑。 漂亮的狐狸眼,透着亮光。 “沈教授,可以跟您汇报件事吗?” 商量的语气。 但让人无法拒绝。 沈砚叙抬手,轻轻扯了扯领带。 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。 “可以。”他转身走到客厅,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。 姜融倒着碎步走出来,站在他跟前。 沈砚叙抬眸看她,“坐下说。” “哦。”姜融点头,选了离他有些远的沙发坐下。 沈砚叙看了看,“想说什么?” “沈教授,我觉得沈星现在需要的不只是照顾,正如你说的是关爱。但是我们都是外人,这个家里,只有你是她的亲人。你的关爱比别人的更重要。” 沈砚叙微微一顿,似是在思忖她的话。 姜融也没继续说,给他思考的空间。 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沈砚叙问。 姜融微微弯唇,“沈星现在逃避与人接触。但是我看得出来,她很信任您。如果您时间允许的话,至少每天跟她一起吃饭。午饭,晚饭不方便,那早饭能不能一起吃?不是每天都方便,那能不能一周有三次五次?” 沈砚叙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 不置可否。 姜融摸不准他的心思。 但还是壮着胆子,将自己的话说出来。 “她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学习,吃饭,睡觉。可她也只是十七岁的孩子,这么下去,不是办法。” 姜融叹了口气,“其实我有个猜想,虽然不知道靠不靠谱,但我还是想跟您说一下。” 沈砚叙,“尽管说。” 姜融微微倾身,语气更郑重了几分,“她只有在控诉保姆,哦,也就是我不合格的时候,才能跟您说上话。所以,她是不是在用这种方法来博取你的关注呢?” 毕竟这个家里。 只有沈砚叙是沈星的亲人。 其他保姆佣人,哪怕是管家,都只是外人而已。 姜融第一天就有这种感觉。 在这两天的相处中,她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。 孩子嘛。 总是想要得到家长的关注。 姜融见沈砚叙又陷入了沉思。 于是趁热打铁,“您就是老师,班里肯定有这样的学生吧?” 沈砚叙看向她,眼神疑惑。 “您长得这么帅,肯定有女生一直关注您,比如故意问一些幼稚的问题,其实就是想跟您接触。” 沈砚叙,“……”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她的唇吸引。 喉咙干燥得冒火。 他烦躁地扯下领带,“我没注意她们的心思。但要是问蠢问题,我只会骂她们。” 姜融,“……” 这什么直男老师啊。 她嘴角抽了抽,讪笑,“希望被您关注的人,哪怕是挨句骂,也会高兴的。” 沈砚叙一脸的无语,“这是什么毛病?” 姜融,“这都不是重点。关键是,您要多陪陪沈星,我们谁都替代不了您。” 沈砚叙再次沉默下来。 他现在很忙。 公司的事。 学校的事。 还有暗处的那些人,他都要考虑。 事实上,他现在的确没有时间关注沈星。 所以才会惯着沈星。 她不想去学校,那就给她请家庭教师。 还高薪聘请保姆,专门伺候她。 这些还不够吗? 沈砚叙心里有些燥。 语气也跟着冷了冷,“陪伴她是你的工作。” 姜融一愣。 随即反应过来。 她这几天大概是有点飘了。 以为沈砚叙不够是脸冷,实际上是个心热的人。 尤其是前两天,针对王家的事。 他明显是护短的。 所以她才大胆提出这个建议。 是她太急了。 姜融也没生气,很快调整好了心态。 起身,毕恭毕敬地鞠躬,“对不起了,沈教授,是我僭越了。那您,早点休息。我先退下了。” 说完,她礼貌笑笑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 房门关上的一刻。 沈砚叙手中的真丝领带被捏的,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