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啧,柳朝玲这个女人还真有本事。” “可不是,一开始悄无声息当上了代销点儿的销售员,现在更是直接去了城里。” “你们说她怎么进城的啊?” “你忘了她前段时间在农场收购粮食么?” “收购粮食就能进城,开什么玩笑。” “反正人家有这个本事,至少比咱们强,不用一直下地干活。” “咦,你看看那个吴倩……” “怕是气傻了吧。” “人家为了进城可是连代销点销售员的工作都不要了,想不到自己没有进城,最后反倒是柳朝玲获得了名额。” “哈哈,这下子热闹了。” 知青们议论纷纷,吴倩仿佛没听到一般、 心中满是对柳朝玲进城的怀疑。 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” “这不是真的。” “振华哥怎么会把进城名额给柳朝玲,绝对不可能。” 柳朝玲是什么人。 农场的其他人也许不知道,可是她知道的一清二楚。 她就是个卖的,是个不要脸的女人。 振华哥不可能帮她,可她怎么就获得了进城的资格呢? 一想到这里。 她心中就愤愤不平。 为了进城的名额,她可是放弃了销售员的工作,结果没有进城不说,还要不被人嘲笑,讽刺。 柳朝玲只是收购了一些粮食,就进城了? 不行。 我要去问清楚。 心中念头一起,吴倩扔掉手中的东西,疯狂的朝着村外跑去。 农场不大。 吴倩很快就跑到了村口。 远远看到一辆马车拉着一个人,还有一些包裹朝着公社方向走去。 “柳朝玲,柳朝玲。” “你给我停下。” 吴倩疯狂的大声喊叫着,朝着马车拼命的追去。 此时的土路。 满是冰雪融化后的泥泞,还有马车牛车碾的车辙,非常的难走,更别说跑了。 吴倩一个不小心,一头扎到了泥泞的路上。 可是她竟然不管不顾,起身之后摸了摸脸,继续往前跑。 “疯了,真是疯了。” 马车上的柳朝玲见状,皱起了眉头。 她是知道吴倩情况的。 自己获得进城名额后,根本就没有跟她说,为的就是担心她受不了。 可是竟然追了过来。 原本听到她的叫喊后,她还不准备搭理。 可哪想到竟然如此疯狂。 叹了口气喊道。 “黑子哥,停一下吧。” “吁。” 以前开拖拉机的黑子哥,如今成了整天驾马车的人。 拉着缰绳把马车停在路上。 扭头一看。 顿时有些傻眼。 “这不是吴倩嘛。” “什么情况?” “黑子哥你等我一下,我过去接她一下。” 柳朝玲下了马车往回走去。 她能想象到吴倩会质问自己什么,自然不敢当着黑子哥的面问。 下车走了一会儿,两人终于遇到了一起。 一见到柳朝玲。 吴倩就红着眼大声问道。 “柳朝玲,你为什么会得到进城名额?” 一句话直接让柳朝玲皱起了眉头。 “吴倩你什么意思?” “振华哥不是跟咱们说了么。” “县供销社下发购粮任务,根据任务完成的好坏,择优挑选几人到县供销社工作。” “我任务完成的好,获得进城名额很奇怪么?” “你……” 听完柳朝玲的话,吴倩满顿时一愣。 这段时间她失去销售员工作,失去进城资格。 被人嘲讽、看不起,伤心失望之下,心中早就忘了当初为什么会有进城名额。 此时柳朝玲提起,她才陡然回想起。 “你、你就收购了那么一点儿粮食就获得了进城资格?” “对呀。” 真实情况,柳朝玲自然不会告诉吴倩。 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不可能。” 吴倩也不傻,很快反应了过来。 “要是那么一点儿粮食就能进城,那轮得到你。” 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柳朝玲摇了摇头:“反正现在进城名额有我一个。” “我才不信。” 看着气定神闲即将进城的柳朝玲,再想自己还在农场出力干活挣工分。 强烈的对比,令吴倩精神几乎崩溃。 “你告诉我是不是私下找振华哥,不要脸的跟振华哥睡觉了?” “所以振华哥才把进城名额给你?” “啪。” 吴倩话音一落,脸上顿时挨了一巴掌。 柳朝玲横眉冷指道。 “吴倩,你侮辱我不要紧,但是侮辱振华哥我可不乐意。” “另外振华哥是帮了我,可也仅限于同意让我当销售员,告诉我有进城的机会。” “能获得名额,全凭我自己的努力。” “你在污蔑我,我抽你啊。” “我才不信。” 吴倩捂着脸,浑然不顾疼痛。 “那点儿粮食能进城,骗谁呢。” “柳朝玲,你清楚我知道你在农场买过,你都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?” “我承认你妈呀。” 看到吴倩如此胡搅蛮缠,柳朝玲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气。 俏脸一寒,冷冷骂道。 “我卖过怎么了?” “没吃你一口粮,没花你一分钱。” “我自食其力。” “总比你全靠占振华哥、夕瑶姐的便宜要强得多。” “关键你不知道感恩不说,还蹬鼻子上脸。” “让你当销售员,发了工资不知道感谢振华哥,还阴阳我感谢人家。” “振华哥告诉你有进城名额,你不用心收购粮食也就罢了,还舔着脸去找振华哥直接要名额。” “你说说咱们到底谁不要脸?” “你胡说,我没有。” 柳朝玲的话,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吴倩心窝。 “我跟振华哥,夕瑶姐亲近。” “他们又不求回报。” “切,他们不求回报,你就不感谢了?” 柳朝玲一脸嫌弃。 “要我说你就是个白眼狼,连我一个卖身的女人都不如。” “对了,再告诉你一件事情。” “我倒是想跟振华哥睡,少活十年我都愿意。” “可我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时候主动去找振华哥倒贴,他都不看不上我。” “现在我这么脏,你觉得他会要我?” “振华哥的本事你是知道的,现在解释清了,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,就等着振华哥收拾你吧。” “我呸。” 说完。 柳朝玲对着吴倩吐了一口,转身离去。 留下吴倩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待在原地,心中回荡着柳朝玲的谩骂声。 自己连个卖身的女人都不如? 不可能、不可能的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吴倩失声大哭了起来。 哭了一会儿,吴倩擦了擦眼泪转身回去。 回到村子后。 先是去了代销点儿,发现大队长张建军的儿媳杨慧已经接替了柳朝玲销售员的工作。 见状,心中越发的伤心。 转身往山上走去。 半晌之后。 山顶院子大门前,吴倩使劲的拍着大门。 “砰砰砰。” “振华哥、夕瑶姐,你们在家么?” “苏姨,你开门呀。” “我是倩倩。” 可惜。 此时的院子里根本无人。 只有山顶一个磨盘大的癞蛤蟆迎着日出,人性化的眼神里闪过一些嫌弃。 “呱呱呱……” …… 两天后。 京城西边大山深处。 李振华盘膝而坐。 感应着识海深处两个一模一样,心思相通,念头同频的灵魂。 你看我,我看你。 仿佛一个人照镜子一般,连他都有些分不清主次,感应不出区别。 “好奇妙的阴阳分魂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