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。” “有意思了。” 许成仙昂头看着佛祖,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最开始,布局西游,是为了什么? 如果要让许成仙来说,那他就只能说,最开始就是为了忽悠得念佛陀。 他那个时候,刚打了人家的徒孙。 为了脱身,不得不编出来的。 没想到,吹得太成功了。 又是棋手,又是棋子,又是棋盘。 执棋之手,牵动各方势力的棋局。 听着,就非常的恢宏,非常的高大上。 换句话说,能唬人。 德念佛陀应该是顺水推舟,为了他自身的利益,也因为许成仙说的确实像模像样,有可信性,就认下了。 于是,反过来了。 换成许成仙被这么一直推着走。 他也就索性,扯虎皮拉大旗,把这一局给攒成了。 倒也不是他多么的有本事。 而是被牵扯的,各方都有各自的利益需求。 在这一局之中,他们都有所图谋。 也就顺势而为,将血糖先当做是穿针引线的那根针。 许成仙从中,也就是趁机薅了一把羊毛的好处。 之后,还差点被人给卸磨杀驴了。 无耻的天帝还要榨干他最后一点用处,把他当鱼饵,企图钓藏在水下的大黑鱼。 幸好,有人想搅局。 好心人的搅局之下,许成仙逃出生天,跑到了妖圣的地盘。 算是活了下来。 再之后就是下界了。 这里面,从头到尾,也就妖圣看起来像个大善人。 没算计许成仙什么,也没从他得什么好处。 还庇护了他这一回。 然后人家让他下凡来给猴子撑腰,在西游这一行,当个场外后援,他能拒绝吗? 那他肯定不能。 再说了,妖圣都承诺可以庇佑他的安全,保他性命无忧。 所以,许成仙就下界了。 下了九重天找到猴子,给他出了几个好主意,顺便修理了天蓬一顿。 在等待主意起效的时候,无聊的跑去找了神剑门,大家一起,搬空了几个宗门的宝库。 得了一些修炼资源。 好不快活。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,见好就收,那也就没有后面这一桩大麻烦了。 可惜,蛇也没有前后眼。 而且,掏空旁人宝库这种事情,是会上瘾的。 修炼资源来得太快了,太畅快了,一时间,谁能控制的住? 接着,贪心不足,花蛇吞了佛陀的金身。 可那也怪不得他! 都送到嘴边的东西,怎么能不吃? 瞻前顾后,什么都不敢去占,怎么提升修为? 许成仙承认,那时候也是有点飘了,没能经住诱惑。 吞了一时爽,差点被追得葬身当场。 最后为了脱困,不被沙门来追杀的佛陀当场打死,跑来西游队伍,以之前下界的时候,妖圣答应庇护他的条件,暂时保住了性命。 这些是许成仙知道的真相。 可要是换成佛祖的角度呢? 只要想一想。 从一开始,就是哄骗德念佛陀的! 后来。 下界之后。 许成仙在五重天内,搬空各家宗门的宝库,说是一视同仁,可神剑门是他的盟友,他对盟友肯定不能随便打杀。 还有,他本意也不是为了杀人。 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开始杀菩萨了。 主要是,吞食炼化莲花金身,对修为提升的好处还不小。 这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越杀越多。 直到吞了佛宝,那尊佛陀金身法相! “……啧。”许成仙捏紧了手中拂尘。 他娘的,这么一想,他就是在针对沙门! 针对的特别明显。 弄得他都有点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厉害,能从那么久远就开始布下这一个大局。 他有这么厉害吗? 特别是被妖圣保下来之后,他也没消停。 让张谦去想办法拖延行程,都可以被视为……挑衅。 一直在挑衅。 对沙门挑衅。 直到张谦杀了那尊为了坐骑而来的菩萨,而他打伤了那尊跟随的佛陀。 还放狗,哦不,放黑羊,咬下了对方一整条胳膊。 连肩膀一起。 这挑衅的程度,就像是在往沙门的脸上,甩巴掌。 于是他的挑衅,就成功了。 沙门派出了佛陀菩萨来镇压于他。 却又被他打败。 虽然没有将所有的佛陀菩萨杀死,却让他们残缺而回,好似大卸八块一般。 极具羞辱之能事。 然后,一路之上,继续清扫沙门的势力。 “……啧。”许成仙舔了舔后槽牙。 自己还真是,老谋深算呐!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! 如果不是他,从一开始就算好了,怎么能那么巧? 一桩桩一件件的,所有事情全是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。 许成仙在怀疑自己。 显然。 佛祖也不相信,他有这样的谋划本事。 所以,他觉得,许成仙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存在。 是那个存在布局了这一切,操控了这一切。 若是不将那个强大的存在找出来,就一直会有一个隐在暗处的强敌,对沙门虎视眈眈。 敌在暗,我在明。 这个敌人还如此可怕。 只是一个棋子,就让沙门吃了不小的亏。 且还颜面尽失了! 许成仙推测,佛祖可能还知道,他在南海龙宫和古妖秘境里,干的那些事。 还有神剑门。 他骗,不能说是骗,是暗示。 暗示过王善琭和神剑门的人,他身后是有高人的。 有师门前辈。 ……闭环了。 许成仙看着佛祖。 佛祖垂眸,也在看着他。 那伟岸的金身法相,仿佛一方天地般,令人不禁心神震撼。 因被震撼而恐惧。 因恐惧而生敬仰。 可很奇怪。 许成仙这会儿的心里,突然就冒出了很犯贱的念头。 “大尊者,我没有师门。” “相助我之人,我也不能说。” “就连他的名讳,我也不能随便的提及。” 他原本挺直的背脊,微微弯了弯,低头说道。 “死到临头了,还有什么不可说的?”佛祖旁边,传来一声冷哼。 许成仙没理他。 “其实我并不知道他是谁,不过……”他突然抬头,朝着佛祖拱了拱手,“他曾经和我说起过,他的真身在何处。” 很是无奈的一笑,道,“不如我说给大尊者听听,大尊者,自己猜一猜,如何?” “佛祖,见多识广,无所不知,定然能知道,他的根底。” 说话之间,眼中迸发出几分的希冀。 似乎是说,希望佛祖能够出言垂询。 “说来听听。”佛祖说道。 “是。”许成仙道,“他说,他在一座黑屋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