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她只穿着那件极致玄黑的神凤降世裙。 虽然没有了凤冠霞帔的加持。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,君临天下的高贵气质,却依旧无法掩饰。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,在饭厅明亮的晨光之下,显得深邃而又神秘。 仿佛能将,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。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,从她的脚踝一直盘旋到她那优美的天鹅颈。 凤目炯炯,睥睨众生。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它主人那至高无上的身份。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,因为她刚才的走动,而随意地流淌,堆叠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。 形成了一片,充满了慵懒与华贵的凌乱。 让她整个人,在威严之中又多了几分属于妻子的温婉和随性。 林臻拉着她在主位上坐下。 然后,亲自为她盛了一碗刚刚熬好的燕窝粥。 “来,我的王妃殿下。” “尝尝看,我们王府大厨的手艺,比不比得上你们皇宫里的御厨。” 他一脸献宝似的,将那碗粥递到了她的面前。 慕容嫣看着他那副,殷勤备至的模样,有些哭笑不得。 她接过那碗粥,轻轻地尝了一口。 入口软糯香甜。 确实是难得的美味。 “嗯,还不错。” 她点了点头,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。 “只是还不错?” 林臻的眉头挑了一下。 “看来,我回头得把王府的厨子,给换掉了。” “让他们去御膳房,好好学学,到底该怎么伺候,我们这位嘴刁的皇后陛下。” “你又胡说!” 慕容嫣嗔怪地,瞪了他一眼。 但那眼底,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。 她知道,这个男人是在故意逗她开心。 两人就这么一边斗着嘴,一边享用着他们婚后的第一顿早餐。 气氛温馨而又甜蜜。 然而就在这时。 王府的管家又一次,苦着一张脸走了进来。 并且,他的身后还跟着户部尚书周兴和工部尚书李格。 林臻的脸瞬间就黑了。 他“啪”的一声,将手中的筷子,拍在了桌上。 “还有完没完了?!” 他咬牙切齿地,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。 “本王昨天才刚刚大婚!” “今天,你们就组着团,跑到本王的府上来哭丧吗?!” “是不是真觉得,本王不敢把你们全都发配到北疆去种地?!” 周兴和李格,被他那股滔天的怒火,给吓得浑身一哆嗦。 “噗通”一声,便跪倒在地。 “王爷息怒!王爷息怒啊!” “我……我们也不想啊!” 周兴哭丧着一张脸说道。 “可是,这‘皇家商行’和‘股票’的事,实在是太重要了!” “我跟李大人,昨天晚上一夜没睡,琢磨了一宿!” “越琢磨越觉得,王爷您此计真乃经天纬地之才啊!” “我们是一刻也等不了了!就想立刻马上来跟您和陛下商讨一下,具体的施行细节啊!” 李格也在一旁,连连点头。 “是啊,王爷!尤其是那个‘股票’!” “这东西,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神仙手段!” “我们工部现在正愁着没钱,去修缮全国的水利和官道呢。” “要是能把这‘股票’给发行了。” “那我们大乾,未来百年的基建大计,可就全都有着落了啊!” 两个老头,你一言我一语。 说得是眉飞色舞,激动万分。 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未来那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。 林臻听着他们的话,脸上的怒气才稍稍消散了一些。 他知道,这两个老头虽然是有些不识时务。 但他们也确实是一心为国。 “行了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 他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。 “多大点事儿至于一大早就跑到本王府上来寻死觅活的吗?” “谢王爷!” 周兴和李格如蒙大赦,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。 慕容嫣看着眼前这一幕,也是有些哭笑不得。 她知道,自己这三天清闲的“婚假”,恐怕是泡汤了。 她这位夫君,虽然嘴上说着要当甩手掌柜。 但骨子里却是个比谁都更负责任的劳碌命。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?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,对着周兴和李格温言说道。 “两位爱卿辛苦了。” “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初步的章程。” “那便说来听听吧。” “是,陛下!” 周兴和李格精神一振。 连忙将他们,连夜赶制出来的厚厚一沓计划书呈了上来。 林臻和慕容嫣一人拿了一份,开始仔细地翻阅。 这一看便是一个上午。 不得不说,周兴和李格这两个老头,虽然思想有些陈旧。 但在专业领域确实是顶尖的人才。 他们制定的这份关于成立“皇家商行”的计划书。 从商行的选址,到人员的构成,再到第一批拍卖品的筛选和估价。 都做得井井有条,滴水不漏。 甚至连如何利用这次拍卖会,来为后续的“股票”发行造势宣传,他们都考虑到了。 “不错。” 林臻看完之后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就按照你们这个章程去办吧。” “需要人手就去吏部要。” “需要场地就让京兆府批。” “总之,钱,本王给你们出。” “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场开国以来的,第一场皇家拍卖会,给本王办得,风风光光,漂漂亮亮!” “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我们大乾的实力!” “是!王爷!” 周兴和李格激动地满脸通红。 然而,就在这时。 慕容嫣却突然开口了。 “夫君,我有一个不同的看法。” 她放下了手中的计划书,看着林臻,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。 “我认为,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。” 林臻微微一愣。 这是他们成婚之后,她第一次,在政务上与他产生分歧。 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 他倒想看看,他这位聪明绝顶的皇后陛下,到底有什么高见。 此刻的慕容嫣,依旧穿着那身,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。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,因为她刚才的端坐而显得,格外地平整和肃穆。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,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认真的态度。 凤目之中,迸发出了,锐利的,属于帝王的,审视的光芒。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,从她的椅背后安静地流淌在地板上,形成了一片充满了,庄重与威严的华贵凌乱。